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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九十章 血染琴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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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刹那间,我成了众人的焦点。所有的人,包括韵韵也在满脸的期待我的表演。如果此刻我说我不会,或者对大家说我没有说过要表演,这是没有的事情,那么众人肯定会看不起我。我就再也没什么脸在众人面前出现了,乖乖的找个墙角溜出去吧。而且韵韵面子上也不好看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张挺那小子紧接着就会来一句:什么?你的意思是说雅韵不值得你为她表演吗?小子,你很大牌啊!这样可就难解释了,所以也必须去表演,当然,出丑了也合了张挺的意。刚陷害了他一次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还回来了。这小子倒是脑子也转的挺快的啊,有我当年的风范。原本是准备直接走的,现在看来走也走不成了。

当着众人的面,我优雅的缓步走向了大厅中的那架钢琴。张挺一心要算计我,只是他恐怕想不到我曾经在夜总会打过工吧。钢琴这东西还真不是一次见到,并且如果我愿意,调酒、dj、领舞,哪样都可以胜任。多年的打工生涯吃了很多苦,却也让我真正的学会了很多东西。

钢琴师礼貌性的点点头,把钢琴让给了我。我坐在钢琴面前,看着那流畅的琴身,显然价值不菲。大概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好的钢琴了,我呆呆的坐在那里,想着我和韵韵那夭折的爱情。心里感觉一片的空白,除了疼痛,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感觉。似乎已经不再跳动,整个心都显得很麻木。

韵韵看到陈潇上去半天没动,心里忍不住有些焦急,陈潇的家世她是清楚的。他一直都在努力的打工赚钱,怎么可以去学习什么钢琴呢?

台下的人都注视着那个身材修长但略显瘦弱的男孩,一套洁白的西服,头发不羁却不显的杂乱,和那些正正经经梳理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,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。可是,为什么在这个时候,这个少年眼睛里去流露的是悲伤的神色?

“喂,这位朋友,你该不会是在吹牛吧?你不会弹干嘛还装模做样的上去坐在那里,真是的,让我们白白期待了这么久。你快点下来吧,让我上去为今天的小公主表演一首曲子。”张挺看我在上面发呆,连一个音符都没能弹出来,得意洋洋的在下面大叫大嚷。

大厅里的人们也稍微有些不耐烦了,低头轻声耳语,正在这时,那个沉默的男孩突然动了。

……

我从悲伤中醒来,发现大家还都在等着我的表演,低下头,让自己的头发遮住头发,不让他们看到我掉下的泪水。

熟练的弹了几个音符调试了音,我开始弹起了那段很多人都很熟悉的钢琴曲《梦中的婚礼》。

奏鸣曲那一开始略微欢快的节奏使得我沉浸在这音乐之中,并试图用自己那跳跃的手指弹奏触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。渐渐,进入**,原本欢快、柔和抒情的曲调突然间随着左手流畅的伴奏中显得非常忧郁。

林雅韵看到陈潇弹奏的居然很是熟练,心才算放了下来。她从小就学钢琴,对于钢琴曲也很了解,听到这首曲子,她最先想到的就是名字的含义。突然感觉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,她很了解那个男孩子,他总是把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称之为梦,而他选这个曲子,是不是指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呢?林雅韵感觉心里很慌乱,而她看到远处的陈潇从容地弹着,慢慢地闭上双眼,仿佛在聆听自己的音乐,可是,分明有泪水悄然划落……

曲调终了,我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。仿佛找到了最好的发泄方法,我继续弹了下一首曲子《梁祝》。

如歌如泣的音乐代表了我的心声,也让大厅的人惊诧莫名,不明白为什么在生日宴会上却弹这种曲子。而我,早已忘记了这个场合,心里乱乱的。想着自己的一次爱情就这样的消失,我的心在滴血。恍然间听到了玻璃大厦倒塌的声音,我明白,那是我的心碎了。双手机械的在琴键上跳跃,眼泪一滴滴掉落在干净的琴键上,仿佛钢琴也在和我一起哭泣。

张挺也愣了,他没有想到那个其貌不扬的穷小子居然真的会弹钢琴。看到他只是低着头弹钢琴,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的张挺大声的喊:

“喂,不是说好要边唱边弹的吗?快唱一个啊!”

我没有理会大呼小叫的那个小丑,我轻轻的弹出了最后一首曲子,就让这首曲子,做为爱情结束的纪念吧。这是一首很久前的歌曲,一直深深喜爱着它,我轻轻的张开了口,因为伤心难过,声音略微有些沙哑。还好并不影响唱歌,反而更添了一丝忧郁的感觉。

“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,

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。

我的脸上,始终挟带,

一抹浅浅的无奈。

你用唇语说你要离开,

那难过无声慢了下来。

汹涌潮水,你听明白,

不是浪而是泪海。

转身离开,分手说不出来。

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

我们的爱,差异一直存在

风中尘埃,竟累积成伤害。

转身离开,分手说不出来。

蔚蓝的珊瑚海,错过瞬间苍白。

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。

热情不再,笑容勉强不来。

爱深埋珊瑚海。

……”

这首歌原本是一男一女合唱的,我只唱了男音部分。手指尖不停的在琴键上跳动,用这首歌来纪念这份死去的爱情。眼泪模糊了双眼,眨了眨眼睛,我看到了韵韵,她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我,脸上赫然也出现了泪痕。当然唱到“海鸟和鱼相爱,只是一场意外……”的时候,我几乎是嘶吼着把这句唱出来的。这句歌词简直就是为我而写的,我和韵韵的相爱,也只是一场意外。

又想起了当年在骷髅洞里的一次相遇;想起了一次和韵韵交易;想起了她认真的告诉我,愿意陪我一起看夕阳;重逢后的喜悦,开怀的笑声;在天空飞翔的快乐,一起看夕阳的幸福……

泪水不断的和手指一起敲击着琴键,在按键上激起了一朵朵小小的浪花……

大厅里的人仿佛都不存在了一样,居然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声音。只有我自己弹出来的琴声,在这个大厅里来回飘荡。一曲终了,我悄悄擦干了我的泪水,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。那是为了挣得那一束玫瑰而付出的艰辛,上面的花刺也是我一枚枚拔下来的,而如今,这些玫瑰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。琴键上也沾上了我艳红的鲜血,艳丽的像那如哭如泣金达莱花……

站起身,没有再向韵韵那边看上一眼,径直向大门走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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